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女外科醫師難做, 因為總是看起來比同時期的男醫師年輕.
自從我老師離開長庚醫院, 開始承接老師的病人開始的這一年裡, 就不斷有患者的家長客氣地詢問,「醫師妳這麼年輕,我們要怎麼信任妳呢?」

剛開始被問到這個問題有點不知所措, 但是這一年下來已經被問不下數次, 曾經有一次感覺到很煩躁, 心想「到底我要回答這個問題到什麼時候?」

不過, 這就是女外科醫師的原罪吧?因為做手術跟看門診不同, 需要對醫師有更強烈的信賴感. 我也可以理解家屬的憂心, 所以決定寫一下我的訓練背景. 

林口長庚整形外科住院醫師的訓練也許是全世界訓練最好的. 說這個並不是沒有證據. 在我們訓練過程中接觸過全世界各地來的整形外科醫師, 有先進國家有落後國家的, 普遍說來, 先進國家的訓練比較冗長, 需要經過長時間的認證, 像是英國, 能夠當主治醫師都幾乎要40歲了. 美國則是年齡範圍很廣, 因為進整形外科的住院醫師訓練本來就很困難(因為非常熱門), 所以有些年輕有些較年長, 但就算很厲害, 一路很順利的, 也是比我們年齡要大(因為美國是後醫制度)

先進國家對病人保護較好, 所以普遍在住院醫師訓練過程中可以練習手術的機會不多, 落後國家則是病人過多, 很多在住院醫師時就已經開過很多手術了. 但是落後國家的醫師手術能力有較佳嗎?又沒有, 因為沒有時間, 也沒有好的老師教導來把手術開好. 

這就是我為什麼說, 林口長庚的訓練可能是全世界最好的整形外科訓練, 尤其時手術的部分. 因為結合先進國家以及落後國家的優點, 造就了如此結果. 

其實我一直都不是個很有自信的人, 對自己手術能力的自信心也是慢慢建立的.

印象最深的是在總醫師時期, 在跟我們長庚醫院世界知名的顯微外科大師「魏福全」教授開刀時, 有一個外國醫師對我說的話, 「盧醫師, 我覺得你真的很會開刀, 因為你非常decisive.」Decisive的意思就是, 在手術過程裡很會下決定, 遇到困難時, 能夠立即的決定下一步該做什麼. 

因為外科手術並非照本宣科, 手術過程是千變萬化的, 往往會看到一些外科醫師在手術過程中猶豫不決, 踟躕不前. 

顱顏手術, 是我總醫師才開始訓練的. 我在住院醫師結束後, 待過外傷科一年, 處理各式各樣的顱顏部骨折. 當時也是運氣很好, 整個林口長庚就只有我跟我一個學長在開顱顏部骨折手術, 所以這個量, 也是相當可觀. 

後來跟著陳國鼎教授開始學習唇顎裂手術, 是另一個增加自信的開始.

因為大家都知道唇顎裂手術很困難, 其實在當初, 我也不是有信心把這些手術開好. 直到有一次, 陳國鼎教授私底下跟我老公姚醫師說, 「亭辰開鄂裂手術的併發症真的很少」

其實當時是相當的開心, 因為陳國鼎教授非常少讚美別人的手術, 這時候我就知道, 自己是有能力做這個手術. (其實以前一直覺得, 要是沒有天分做唇顎裂手術, 那我就不做了...)

做醫師的一個最基本原則就是「Do no harm. 」(不傷害)這也是我時時記著, 而且堅持的原則. 就算手術沒有成功, 也不能造成更嚴重的結果.  尤其是小兒的手術, 每次的手術, 都有可能影響這個小孩的未來. 

當然後來運氣很好, 經由老師的推薦, 到全世界知名的加拿大病童醫院做小兒顱顏外科訓練. 我聽同時期一起訓練的美國醫師說, 這個一年期的訓練是北美前三名熱門的小兒顱顏外科訓練. 意思是, 非常搶手. 因為跟我一起訓練的美國醫師就是一個非常優秀的女醫師, 麻省理工畢業, Vanderbilt 醫學院, 耶魯整形外科訓練. 

這個一年期的訓練, 不是站在旁邊看作筆記, 而是開刀給外國教授看 (這就是先進國家如何訓練一個外科醫師)教授手把手的教導. 我記得有一回, 其中一個教授叫我開鄂裂手術, 從那次看完我開, 之後的所有這類型的刀都放給我開, 他都坐在很遠的地方連看都不看了.

有關顱縫早閉的頭顱手術, 在台灣這25年來, 就只有我一個整形外科醫師, 接受這樣的訓練. (上一個是25年前我的老師) 

雖然我並非那種自信心膨大的外科醫師可以讓患者家屬覺得「找這個醫師一定沒問題!」, 但是對於手術, 我一定是盡量減少併發症, 盡我的能力達到最好的結果. 

其實, 我成為主治醫師才開始生孩子, 直到今年也生了三個, 說年經也不年經了....(絕對不是剛畢業的醫師, 好嗎?)

# 感謝大甲媽祖的推薦
# 要停止拔白頭髮了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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